,我前几天得到消息,闽州李家来人了。”

安平神色不变,颔首道:“这事我听说了,来的是李家老二李传庭。”

“不仅是李传庭,”封炎沉声又道,“李家老大也来了。”

“李传应也来了……”安平有些意外,才捧起的茶盅又放下了,“武将擅离驻地,他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可想而知,一定是事出有因!

安平挑了挑眉,目光再次看向了茶盅中沉沉浮浮的茶叶,缓缓道:“看来李家也不笨,十有八九是发现了那件事……”

“盗卖军粮,罪名可不小,又是内宅起火,李家应该是急了……”封炎语气淡淡,听来平静无波。

李家本来无关紧要,问题是今时不同往日。

李家现在可是蓁蓁的舅家,以蓁蓁的性子,李家若是遇到麻烦,她怎么都会搭一把手!

封炎眸光一闪,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娘,您觉得李家怎么样?”

李家……安平怔了怔。

李家是今上近年才提拔起来的,是今上的人,和她并无任何渊源,之所以派人盯着闽州,与李家无关,只是因为闽州位置特殊,处于大盛东南沿海,依山傍水,无论海路还是陆路,都是南北交通要冲。

早在封炎去北境之前,他们就得了闽州那边的消息,说是有人暗中盗卖军粮,这一查就查到了李家大夫人的身上。

对安平和封炎而言,若是有必要,也不过是设法让人代替了李家,所以他们虽然早就抓了李家的错处,却没有声张,只当留了一个把柄在手。

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默契。

反正没了李家,也有张家王家陈家什么的可以顶上……等等!

安平忽然灵光一闪,幸好儿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她这么把这事给忘了,李家不足道也,可是李家却是未来儿媳妇的外祖家啊!

也难怪儿子莫名其妙就这么关心起李家,原来是为了儿媳妇啊!

安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看李家不错。”

也不就是李大夫人不好吗?总不能为了一颗老鼠屎就坏了一锅粥是不是?!况且,李家人在闽州战功赫赫,确实是有真本事!

“得用。”她语气坚定地一锤定音。

封炎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心力才能说服母亲,却没想到母亲与他真是心有灵犀,想到一块儿去了!

“娘说的是。”封炎勾唇笑了,原本就俊美的脸庞更为夺目,“我即刻去信闽州,让那边的人好生盯着。”

母子俩相视一笑,各怀心思,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快了许多。

安平抿了口茶,又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道:“阿炎,估计再过几天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出去放放风了。”

“娘是说秋猎?”封炎挑了挑眉。

现在都九月了,往年的这个时候皇帝都会离京去秋猎,以皇帝的性子,想必不会放心把他留在京城,他必是要去的。

“也好,我出门去给娘打块狐狸毛回来做围脖。”封炎漫不经心地说道,心里想着得给蓁蓁也猎一块。

“阿炎,一块可不够……”安平扬了扬眉笑道。一块当然不够,还得给未来儿媳妇也猎一块才行!

母子俩心有灵犀地想到一块儿去了。

封炎唇角微翘,正要应声,外头传来子月的声音:“殿下,公子,驸马爷来了。”

闻言,母子俩嘴角的笑意一收,秋日正午的阳光温暖和煦,可是屋子里的空气却瞬间就冷了下来。

安平眯了眯眼,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须臾,就听到外面传来下人的行礼声,跟着门帘一翻,一个三十来岁白皙俊朗的男子就大步流星地进来了。

他穿了一件靛蓝色竹叶纹锦袍,戴玉冠配锦带,身形高大挺拔,一双黑眸湛然有神,步履之间神采奕奕,乍一眼看去,也不过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正是安平的驸马封预之。

封预之、封炎皆是丰神俊朗之人,只是,封炎的容貌与安平更为肖似,五官比封预之更为精致夺目。

“安平!”封预之含笑地看着罗汉床上的安平,乌黑的眼眸中熠熠生辉,闪着璀璨的光芒,然而目光在扫过一旁的封炎时,却是微微一黯,晦暗不明。

“父亲。”封炎起身抱拳见了礼。

“阿炎,你也在啊。”

封预之神色淡淡地在封炎对面的一把圈椅上坐下。

安平面露一丝不耐,直接问道:“你来做什么?!”

封预之的视线又从封炎移向了安平,嘴角泛出一丝殷勤讨好的笑意,“安平,三日后就是母亲的寿辰,母亲打算办个寿宴,不如你回府住上几天吧?”

“本宫没空,就不去了。”安平打断了他,神情间透着几分疏离。

封预之唇角的笑意一僵,定了定神,动之以理地又道:“安平,你是封家的长媳,母亲的寿宴你怎么也该出席才是!”

安平勾唇笑了,云淡风轻地说道:“驸马,你身边也有了平妻,让她帮着张罗招呼就是。”

她心里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封预之闻言面上一喜,连忙道:“安平,当时纳她只是因为形势所迫,又……”想和你赌气,“她怎么能跟你相提并……”

他才说到一半,安平抬手制止了他,一霎不霎地看着他的眼眸,冰冷果决,“十四年前,本宫就要与你和离,从此恩断义绝。可是你不同意。所以本宫才退而求其次,本宫住本宫的公主府,你住你的封家,从此本宫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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