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裘海生,陈耀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京兆尹府尹似乎不够称职,平日里对百姓的关心还是太少。

从裘海生的话里行间就可以看出,百姓的要求其实不高,只要有地方住,不饿肚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太平盛世,可是大部分的官员,却永远只把目光放在如何坐稳官位?如何揣摩上司的心意?如何升官发财上面!没有几个人愿意低下头看看底层的百姓到底过得如何?

一国京城,已经是大楚最为繁华富有的地方,但是西城的百姓却仍旧过得困苦不堪,天子脚下尚且如此,更遑论山高皇帝远的其他郡县?

“哎!本官恬为京兆尹这么多年,却不如一商贾对你们的帮助,实在是汗颜呐!”陈耀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地说道。

裘海生连忙摆手,安慰道:“陈大人可别这么说,草民以前虽然不曾见过大人,但是大人爱民如子的名声还是听过的,不说别的,至少在大人的治下,如果咱们百姓被欺凌了,上告到京兆尹衙门,都能获得您公正的审理,所以陈大人,在百姓的心中,您是一个好官!”

陈耀祖心里的愧疚越发浓郁,裘海生的话让他觉得汗颜!诚然,他对百姓确实不错,也尽量保持着公正的心态处理日常的事务和纠纷,但是,他其实也有许多力不从心、退缩装傻的时候。

毕竟,这里是京城,是整个大楚权贵、大官最为集中的地方,京兆尹虽然总管京城区域的庶务,但是也有许多人是不受他管理的,一旦这些人出现了欺凌百姓的事,他就是心里想管,也管不了。

就在陈耀祖自责的当口,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柳芽村的村口。

“请问何人是裘村长?”一个稳重的中年男子,对众人问道。

陈耀祖被惊醒,抬头就看见一个三十上下,身着藏青色棉服的男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村口处移栽的大榕树下。

裘海生忙不迭上前,拱拱手,道:“在下正是柳芽村的村长裘海生,不知先生是何人?找在下何事?”

男子微微笑了笑,道:“在下姓李,是炎黄商行的管事,东家知道众位乡亲今日乔迁新居,特地派了咱们这些人出来,给乡亲们贺喜!”

“哎呀!真是太感谢花东家了,不仅给咱们修建了这么好的村子,还让李管事冒着这么大的风雪等在这里,老汉真是…。真是…哎呀!老汉一个粗人,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只麻烦李管事给花东家传个话,咱们柳芽村的人一辈子都记得花东家的恩情!”

“裘村长客气了,东家知道各位乡亲生活艰辛,如今天寒地冻的,食物也难寻,特地让在下给各位乡亲送来了过冬的粮食和开春后耕种的种子,另外,东家准备在过年后,开始动工改造西城,需要大量的劳力,如果有愿意做工的,就到裘村长那里去登记,然后再麻烦裘村长将名单送去城里炎黄商行建筑部,东家说了,会优先聘请原来西城的百姓,只一点,偷奸耍滑的不要!”

李管事话音刚落下,柳芽村的村民们就爆发了激烈的欢呼!

刚才进了村子后,众人即将入住新居的热情已经消退,吃饭问题又让他们愁上心头,村子里健壮的小伙们正商量着是不是先去山里弄些食物让大家熬过这个寒冷的冬日,李管事的好消息就来了。

不仅送了粮食,送了种子,居然还要聘请他们做工,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馅饼砸头上啊!

西城有多大?土生土长的西城百姓自然知道!哪怕它只是京城四城中面积最小的,如果要全部改造,工期也不会短!

一想到不用担心家里老小的吃喝问题,还能马上有一笔收入进账,柳芽村的男人们,一个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陈耀祖再次被震撼了。

不过,毕竟是在官场中混的人,他自然比这些只关心吃饭穿衣的百姓想得深远,于是,他上前一步,对着李管事问道:“不知贵商行为何要对这些百姓如此慷慨?可是有什么目的?”

李管事眉头微皱,看着面色不善的陈耀祖,眼神转向了裘海生。

裘海生见状,立刻对李管事小声介绍道:“李管事,这位是京兆尹府尹陈大人,知道咱们今日搬迁,特地跟过来视察咱们村子情况。”

“原来是陈大人,失礼失礼!”李管事先是恭敬地对陈耀祖拱了拱手,然后才道:“陈大人的话小的不是很明白,咱们炎黄商行能够在四国行走经商,靠的就是信誉和仁义,这次本商行与西城百姓之间的事,与其说是商行对百姓的慷慨救助,不如说就是一桩生意。

百姓们用自己手中的房屋土地来置换咱们商行手里的房屋、田地、粮食、种子,公平合理,哪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至于给村民们提供活计,也是因为咱们商行接下来需要伙计,一个支付工钱,一个赚取银钱,也是合情合理的呀!”

“哦?那为何要优先选择原西城的百姓?本官总管京都庶务,自然清楚只要贵商行发出招工告示,城中的青壮年男子的数目就够你们招纳,为何要舍近求远呢?”陈耀祖仍旧不依不饶。

“呵呵~”李管事笑了笑,道:“咱们商行要改造西城,又有谁比原西城的百姓更熟悉那块地方?反正此处离京城又不远,只要他们乐意去城里做工,我们自然是优先选择已经熟识的人更好,毕竟已经接触过,双方已经有了基础的信任,管理起来也方便。

再者,咱们东家说了,西城毕


状态提示:第45章 赠予--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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