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并非太后所生,而是后来抱养与先帝已故的德妃。那德妃说来也是可怜,生产的时候遭遇难产,先帝后顾念宫里子嗣稀薄而舍母保子,血崩而亡。当时身为皇后的太后,就以嫡母的身份过继了当今皇上为养子。如此,当今皇上虽不是正宗的嫡子但也有了半个嫡子的身份,被立为了太子登基为帝。

但是除了这些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以外,在这宫里还暗地里的流传着另外一些谣言皇上并不什么所谓的德妃所生,而是当年宫里的一个小小宫女偶然之间得了先帝的一夜宠幸而珠胎暗结所诞孕下来的。可惜这个宫女在发现自己身怀龙胎的时候还没等来得及高兴多久,便被当年的太后给暗中软禁在了宫里的一处隐秘的暗室里。在等这个宫女十月怀胎瓜熟落地了以后,移花接木给了当时其实并没有身孕但在后来听了太后唆使而被利诱假孕的德妃的孩子。所谓的血崩而亡,其实也不过是一碗毒药的结果。

没人知道这个谣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起的,只是庆幸的是,如此荒谬离谱的谣言并没有多少人相信倘若真有这么一个所谓的宫女被先帝宠幸,按着宫里的规矩也应该会被直接册封为官女子,再不济也会擢升为从七品以上的女官,而不会等到只有珠胎暗结之时才能被皇上册封为妃。毕竟在这宫里的宫女,只要不是从七品以上的女官,到了年届二十五的时候都会被放出宫去自行婚配的。被皇上临幸了的女子,如何可能再放出宫去嫁于其他男子呢,岂不是要给皇上戴上绿帽子所以这个在被先帝临幸以后的宫女在珠胎暗结以后被当年的太后给软禁在什么暗室里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毕竟若是有被册封,那太后根本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软禁嫔妃或者女官在什么暗室里,毕竟这些妃嫔和女官们都是有名有姓登记在册的,若是真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消失不见了的话必然会被人发现端倪。而倘若是没被册封的话,那又哪里来的所谓临幸呢还有那德妃假孕就加没可能了,不说在这宫里但凡有妃嫔怀孕太医院的人都会日日请脉保胎,就说宫里的这么多只眼睛盯着瞅着,那德妃哪有这等本事能够瞒得了如此多人。

不过以上的想法都只是夏青青曾经的见解而已,现在的夏青青却觉得这份谣言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的地方。就从今天自己在祖姑母那里的所见所闻来看,祖姑母如今虽然势弱,但还能够在宫里说的上话,那尚宫六局里是有祖姑母的心腹在来看。那么谣言中所谓的德妃假孕,或许其中有祖姑母的暗中帮助而得以瞒天过海也不一定呢。虽然在这个想法的冒出之时把夏青青自个也吓了一跳,暗怪自己如何能够在心里如此诋毁祖姑母呢。但在如今这宫里突然多出了这么一位恭皇贵太妃住在只有太后才能居住的慈宁宫里的情况之下,也由不得夏青青不多加以猜测些什么了。或许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解释的清楚现在这个异常的现象。

“小姐,你们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呢也说给奴婢听听吧。”竹儿手中的擦拭动作一停,冲着夏青青嘻嘻的笑道。

夏青青瞥了竹儿一眼,浅笑道“没什么。就是在问问你们刚才与那些个宫女们在一处儿用饭的时候,可有听到什么声音。听说这寿康宫里的太妃太嫔们日日夜夜不停的诵经念佛,却是不知道会不会吵到祖姑母休息。”

竹儿脸上的笑容不减,张大了嘴巴道“小姐您放心吧。奴婢们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这大晚上的谁会没事闲着诵经念佛呀。就算有人要诵经念佛,如今太后住在这里她们也不敢大声了打扰到太后呀。”

夏青青了头,正准备闭上眼睛,却不料那竹儿话语一转,苦着一张脸抱怨道“小姐您可不知道呢,奴婢们和那些宫女们挤在一块儿住的地方,却当真是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呢。”

夏青青闻言,再也忍不住心中对其的不悦,用力的刮了其一眼道“你要是再敢多抱怨一句,本小姐立马打发了你去看看到时候你是觉得在这里让你委屈,还是在府里让你委屈。省的让人知道了如此爱嚼舌根的婢子是本小姐的人,丢我的脸。”

竹儿从来没见过自家小姐对自己如此的疾言厉色过,顿时吓了一跳,煞白着一张小脸慌忙下跪道“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小姐息怒,息怒。奴婢,奴婢不敢了。”

因为夏青青与竹儿她们有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所以她一直以来在府里都没有打骂苛责过她们,也是因此才让这竹儿养成了那份骄纵的性子。是因为从前在府里没人敢对夏青青如何,所以夏青青对于这竹儿偶尔的轻狂也是没太大觉得有什么关系。

可是如今在这宫里,因着这处处都是规矩,处处都得谨慎的环境下,这竹儿的那些坏毛病也就都在夏青青的眼前显现出来了。夏青青就是知道竹儿的这份骄纵,所以才没把这等探听的隐秘事情嘱咐与其,毕竟凭着她这张大嘴巴指不定到时说漏说错了些什么也未可知。

夏青青现下见她害怕的样子,觉得其也应该是长了教训,便对着她道“好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有兰儿侍候我就足够了。”

竹儿闻言,哆哆嗦嗦的爬起了身子,断断续续道“奴婢谢小姐宽恕。奴婢奴婢告退。”

竹儿边说,边退了出去。在要走出里间的时候,下意识的用了一丝怨恨的目光瞥向那正弓身为夏青青擦拭着身体的兰儿一眼,默默的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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