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狠,咸阳城全城搜捕方士之后,便决心要将这群坑蒙拐骗的术士尽数坑杀!术士愚昧,还以为只要将其余人牵扯出来,便能得以保全自己性命的,谁也不曾想到,皇帝这回是铁了心的要杀尽天下术士,纵使相互间揭发找出了其余人,这番,却也再无任何人可以逃脱被活埋的命运!

我为宫妃,一介女流之辈自然不好正大光明的参与到此事当中。但得知阿政要坑术士之时,我心甚慰,欢欢喜喜的换了件男儿衣衫,又以幕离盖面,确信不会被任何人认出之后,也挤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亲眼去瞧一瞧这群可憎的术士在死的时候是如何挣扎的。

咸阳城内挖了个大坑,方圆三丈,高两丈!全城缉捕来的四百六十名术士,在这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放声哀嚎着:有摸不清事态祈求饶命的;有高呼万岁仰仗还能再逃脱一命的;有吓得屎尿齐飞早已神志不清的;更有破口大骂无道昏君朝局当灭的!

这混乱的局势,招致的是皇帝更为不悦!

我没料到阿政也会前来,远远地,我看见人群中排挤开的四道长驱,銮驾之上,他阴森暗鸦般的面色默声伫立在其上,冷眼瞧着这群打着方士的幡号却做着坑蒙拐骗之术的人,阴鸷的眸子里射出道道寒光,恨不能亲手将这群人一个个掐死!

方圆三丈的坑,四百多人挤在其中,如蝼蚁般的苟延残喘着哀嚎着求生。

人命之卑贱,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哀其不幸时,我心中并无多少悲悯,只觉他们是自找的。

赵瑾而今成了阿政身边得力的小监,自然说话做事都有分量些了,宣读圣旨,字字句句铿锵有力。那诏令繁文缛节的听得我头绕得慌,也没去细听,听了个大概,也不过是皇帝贤明,待这群方士礼数有加,无奈这群人多是犯上作乱者,更在咸阳发布谣言诽谤君威,更以前些日子焚书为由,企图诬陷皇帝昏庸!以卢生和侯生为首者,皇帝本尊他重他,孰料这些人妖言惑众误导子民,焚书一事本为攘除杂乱保得正统,却被此等贼子构陷为妒才无德!

这等罪名加身之后,任凭坑中四百余名方士再如何呜呼哀哉,哭喊连天,却也都不得活路可留。

死罢,都死了才好,都死了最清净!

旨意宣读毕,在场臣子国人无不拍手称快!

且不论众人是否知晓这群人必死的真正缘由,但皇帝重用方士这一举措,确实是扰得天下苍生穷困潦倒的。卢生和侯生从皇帝的口袋中圈去了多少钱财姑且不论,加之从前许是从大秦诓去的金银珠玉和童男童女都不在少数!重赏着这群光拿钱不做事的猪猡,秦之赋税自然一涨再涨,国人被逼得紧了,自然对这群人恨得咬牙切齿。

坑杀术士之举,我也是赞成的,他们戏耍了阿政太久,若不是长生之道的思想在阿政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仅凭我一人之力无法撼摇他的幻想,我哪用等到今日才来坑杀这四百来人?

一声令下,几十名侍郎旋即挥舞着铲子携带泥土,往坑中尽数填埋而去!哭声悲恸,撼动着这一方的天地。

除却这哭声,这方天地似暂时隐去了别的声音,静谧得很。

我素来不喜屠戮,可眼下的坑杀,我却觉得做得极好。这群蛀虫在大秦为祸已久,早些死了早干净,也好让阿政不再沉溺于那不着边际的梦中。

泥土渐渐填埋下去,哭声此起彼伏,蝼蚁如斯悲愤的在坑中挣扎着,却无力爬出来。偶有大胆些求生欲极强的,接着他人人头和泥土渐高,想爬出那土坑中,也不过被挥舞着铁锹的士卒一闷棍给敲下去,躺倒在坑底,再无半点动静。

这场屠戮,持续了近个半时辰,待将人都填埋了之后,咸阳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不过,原本填埋人的地方,泥土比从前堆得高了点而已。

看热闹的总是不嫌事大,吆喝着还想再看些更血腥的,然,方士死绝,再无什么可继续喧嚣的。耳畔只剩下三两人将石碑打桩立在这罪恶之地,人群也作鸟兽状四散而去。

都死干净了,挺好。“大快人心!”我喃喃着嘀咕了句,却恨没能将卢生、侯生和徐市等罪魁祸首拿住,若然捉住了这几个为首的,只怕场面会更加壮阔。只可惜,这群人太过滑头,到底没能捉住。

碧瓷声音有些哽咽,她久居宫廷,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见着再无什么可看的,周遭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碧瓷轻声在我身侧耳语道,“夫人,这儿风大,冻得慌,不若我们早些回去罢?”

起风了,青天白日的,这风竟有几分冷酷。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带着碧瓷隐去,人潮渐稀,我回眸瞥了眼在高处的阿政,他似是有感应般的也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认出我了吗?

认不认出的,都没什么大关系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咸阳城里杂碎除尽,似比往日更安宁了几分,再无人敢提什么长生之术、不老仙道。阿政此刻怒气虽未散干净,但总算恢复了点从前的理智。

我悠然的在青鸾宫内品茗,明明这群让我脑壳疼的人已经死绝了,却不知为何,我的心神愈发难以安宁了。

我将扶苏软禁在辛夷宫了,紫菀来信说,前几日他本还有些折腾,这两日却安静了不少,似是心绪平静了。

恰逢阿政心情转佳设宴款待群臣,我伴随侍驾,问及紫菀扶苏的现状,紫菀只说安静得很,每日在家习字练剑,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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