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她带厂卫去端了凤阳宫,在凤阳宫挖出了苏直敛的财,看见了苏直留下的那那封信,才恍然大悟——那封信中,写着的,就是施醉卿的身世。

只有苏直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这件事,他埋在心里,连他最为信任的结义兄弟都不曾说过,他默默的以一个父亲的姿态,将自己心爱女人的孩子养大成人,最后再被这个孩子忘恩负义的害死。

有些人,他愧对了天下人,但唯独从未对不起过心尖上的那个人,甚至是穷极一生、掏心掏肺的在相待着。

那时施醉卿才明白,难怪苏直让她对杜太后恭恭敬敬,难怪她心里对杜太后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施醉卿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最先想起的,是那次为了告诉寂璟敖滴血言情的不可靠,她滴了自己的血,最后她与寂璟敖的血,却相溶了。

原来不是滴血验亲不可靠,tm的他们根本就是亲兄妹。

这世上还有比这讽刺的事?

《雷雨》中四凤与周萍狗血般的爱情在她与寂璟敖的身上再演。

她虽然狂妄,虽然随心所欲,但兄妹乱|伦,她怎么都接受不了,所以最后,她瞒下了这件事,因为她知道,寂璟敖便是知道了这一切,也根本撼动不了他想要与她在一起的决心。

她忌讳这件事,但寂璟敖,却是个不管不顾的,别说是兄妹,再来点禁|忌的,他也照样肆无忌惮。

所以最后,施醉卿支走了寂璟敖,她想静下心来一个人想想——想想她与寂璟敖的以后。

可寂璟敖走了,她心里不但不能安静,反而越来越乱,直到杜太后以小皇帝为诱饵引她入宫。

施醉卿无法否认,在那一瞬间想到即将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算计,她就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希望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聪明、能够揣度所有人的心。

所以,她去了。

但到底,她是失望了。

施醉卿自嘲一笑,起身,看也没看杜太后一眼,走出了仁寿宫。

尤琛看见她出来,松了一口气。

施醉卿看着那天际,兀自笑了一声,“突然觉得今儿天气挺好,是个适合上路的日子啊……”

尤琛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让人扶着施醉卿去了太昭门。

杜太后跌跌撞撞的追出来,只看见施醉卿头也不回的身影。

“娘娘……”,宁姑姑扶着她,杜太后妆容已经花了,神情萧索而凄凉,失魂落魄的,“定姑姑,你看见了吗,真的是她……”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啊……”,宁姑姑谨慎的提醒杜太后。

杜太后压抑了这么多年,又哪里听得进她的话,“不,这是我造孽,她不该受这一切,就算是报应,也该降在我的身上,是我愧对这个孩子……”

杜太后突然生出了一股力气将宁姑姑推开,往弘徽殿跑去,今日的极刑,临贺帝是置身事外——虽然是他下的令,当他并不想出现在刑场,让那些誓死为施醉卿效命的人将目标转移到他的身上。

风在耳边呼啸,杜太后从来这么豁出命的要去做一件事。

她记得,当年大夏与古月两国战乱不断,古月曾一度占了上风,让临贺帝不得不亲征壮大士气,而另一边,古月看准了大都城防守空虚,从敦商借道绕到了大夏国北面边境,联合犬戎西狄从最薄弱的陇西一路直逼大都城。

那时她与临贺帝那时候才刚刚完婚,两人还没有见过几面,临贺帝就出征了,接着古月打来,皇城困危,她与公孙太后落到了古月骑兵的手里,即将被押上阵前去要挟临贺帝,后来苏直与大夏国俘虏杀出一条血路,她带着公孙太后逃走,在战乱中颠沛流离,饱受冷暖,出生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从来没有吃过那些苦,却默默的忍受着,自己受尽了折磨,却将公孙太后照顾得妥妥当当,在临贺帝打回大都城,击退古月后,她与公孙太后回到皇宫里,她面黄肌瘦不成人形,公孙太后却风采依旧。

她以自己默默的付出,没有让临贺帝落下一个不孝的骂名。

临贺帝刚开始对她照顾公孙太后感恩在心,与她相敬如宾,只是男人到底喜新厌旧,再加上公孙太后在其间一味的挑拨,后来那恩宠便逐渐变成了冷落。

再及后来,临贺帝宠爱公孙太后身边一个宫人,将那宫人封为婕妤,那时临贺帝对那宫人,才是真正的六宫独宠,让后宫多少女人羡煞不已。

杜太后后来才知道,临贺帝喜欢的不是那宫人,他之所以宠爱她,是因为那宫人,长得像另一个人——一个被临贺帝埋在心里的人、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那还是苏直告诉她的。

后来那被封为婕妤的宫人与她同时怀孕,两人在御花园偶遇相游,那宫人从阶梯上摔了下去,一尸两命,从那时起,临贺帝对她就宛如仇人,认为是她害死了那宫人,甚至发下话,她德行有亏,要废掉她皇后之位。

后来是杜家从中阻拦,临贺帝才做了让步,只说如果她生下皇子,后位才保。

杜家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保住她的皇后之位,大司寇杜秉献为了万无一失,做了双手的准备。

那时她的长姐虢国夫人也与她大约同时怀孕,杜家商议,若她生的是女儿,而虢国夫人生的儿子,便将两人身份对换。

后来,她果然生了一个女儿。

为了保全杜家,她再不舍,也只有将那个女儿送走,可是虢国夫人的孩子送进来容易,想要将自己这个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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