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东方暗夜,他转了头不理我。

我坐在那里,突然觉得天很冷。冷得让我又打了个寒颤。

已是三春,虽然下着雨,也只应该有微微凉意,为什么会有这种寒澈入骨的感受。

没有人理我,琉璃姐姐默默跪在一边,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在微微颤动,似根本不认识我。

东方暗夜坐在一边,双眸黑沉,薄唇紧闭。

我坐在那边,怯怯伸出手来,拉了东方暗夜的衣角,他没有动,任我拉着,感觉心定了一点。

雨很大,风向很乱……突然转向,挟着雨点打得我一身寒,我“呵欠”一声,趁着擦脸的功夫,把泪啊雨啊一起抹掉。

东方暗夜的手伸过来,握着我的,自掌心传来一股子热气,直透过来,然后道:“荣家的人都是没有心的,你不用为她们难过。”

我轻轻靠过去,趴在他怀里开始哭。东方暗夜抱着我,轻悦温和:“你这样心软,下次怎么能带你来这里呢?”

我抬了头,怔怔的看着他,他的意思,是叫我不哭吧。这个人把我的心思一眼看穿并不可怕,因为我的心思本来就是透明易懂的。可是,他能用这样温软的声音表达出这种……杀机四伏的意思。

他的心,不一定象我想的那样暖。

我茫然的伸手,去摸他的胸口,怦怦怦,那里沉稳跳动着的……真的一颗很热血很冷静的心啊,我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脸上一派沉静。

周围,安静的诡异!

抬眸,看到燕王诡谲的笑靥,一脸寻味的看着我。

再抬,看着东方暗夜,他的眸子里有一抹狼狈。

然后,他的手在我的胸前挣扎了一下,收回。

我觉得很冷,但我选择不说。

翡翠领了几个人过来,端了燕王要的东西。

三个小小的暖炉被放在我们跟前。我提了一只,放在琉璃姐姐前面,然后什么也不说走了回来。

燕王抬了抬眼,什么也没有说。

东西很精致,我在东方暗夜下筷前,把菜都先试了试,完全没毒。我用小碗盛了,端过去,喂琉璃姐姐。

琉璃姐姐不吃。

翡翠笑道:“月主子,向里走几步,裙子要拖湿了。”

我不理她。琉璃姐姐不理我。

我伸了筷子,直要她吃。眼睛里又开始含泪带雾的,嘴努起来,心里,难受。

琉璃姐姐终张了嘴,咬了一口。

燕王和东方暗夜自在说笑,仿佛没看到一样。

我在一边,心情极好的喂姐姐东西吃。

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琉璃姐姐住了口,侧耳在听:

燕王道:“还有得几日月妹妹就要进宫了,你舍得把这么个娇滴滴的妹妹送进太子府吗?!”

东方暗夜淡淡道:“这是她的责任。”

燕王道:“送进太子府,还能活着出来吗?”笑了二声,眸子转向琉璃姐姐:“就算活着,也是个疯子,废人吧!”

东方暗夜没说话,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东方暗夜真的是我见过最最好看的男人。不管是什么动作,表情,都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相反,燕王虽然长得也人模人样,气质上却差上十万八千里,怎么看怎么象山里的蛮族野人!

燕王接口道:“如果能找到那个东西,也许月妹妹就不必……”话也说不出口,一时恨恨的看着琉璃。

我轻轻地说:“不劳王爷多心,月儿在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我和别人说话,都能认软服低,不知怎的,和这燕王,似前世有仇,竟似一句也不想让他。

燕王倒不生气,只是笑:“我希望下次在太子宫里见到你,你还有这般好精神。”

“这世上,谁人不伤,谁人不死,只是时候不同,你光鲜时看别人流泪,那自有别人看你伤心,又有什么稀罕的,值得王爷特特跑那么远看。”不知怎么的,小性儿发作,就是要硬碰硬到底。

东方暗夜看了我一眼,不说话。

燕王举了杯和东方暗夜喝:“到真有几份道理。”

东方暗夜一口喝下:“雨停了,容告辞。”

燕王大笑:“慢走!”

站起来,拉着我就走。

我经过琉璃姐姐,侧脸看她,她竟是一眼也不看我。

我象个想糖吃的孩子,恋恋不舍不给东方暗夜拉走了。

亲情就是这样,有时候可以牺牲一切,最卑微的希望就是对方好好活着!

我看了看东方暗夜,他和燕王,最终还是没有区别吧。

脚抬走来,向前迈一步,另一步跟上……

每一步,都是棋。

我行走在这棋盘间,进退全不由自主,没有那只操棋的手,我,早就迷失了方向。

何去何从,对于我来说,真的智慧不够。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走一步看一步,任别人指点,遇到事就顺其自然,很少主动去做什么?!

说到底,我不过,是一心依赖别人的大孩子,先是依赖琉璃姐姐,现在,纵知东方暗夜是一剂毒药,也没来由的依恋他的暖。

只是,这依恋,如浮萍,因为没根,所以很容易拔去。

不知道翡翠要我偷什么?不知道怎么才能和姐姐好好的在一起?不知道明天又会出现什么新的事情?不知道,东方暗夜把我推到火坑里做什么?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连天盖地的迷压过来,让我,早失去了主张。

可是,为了琉璃姐姐,我要变。

我听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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