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不应该问我知道些什么,应该问天巫知道什么。”李据意味深长地看着呼延坤,脸上笑眯眯的。

呼延坤眼皮直跳,心想王爷连命根子都送给天巫了,恐怕这印信对她也不剩什么秘密了,因此勉强笑道:“是是……李兄就不要与我兜圈子了,你方才说偷了印信来找我,又和天巫安危有关,是何道理?”

李据暗自吁气,总算要说到正题了。

“当初太原王赠与天巫这枚印信之时曾说,凭着这枚印信在燕国所向无阻。而现在,天巫虽入住景禄宫,实则是被燕皇所监视圈禁在此。匋璋处处为难她,悦绾现时虽在邺城,但听说下月就要启程回国,邺城交给慕容评管制。悦绾匋璋狼狈为奸,他俩肯定会合谋起来算计天巫。不瞒你说,天巫身份特殊,虽无人敢害其性命,然我最担心的是燕皇。”

“此话怎讲?”呼延坤狐疑不已,“圣上连天雷雪崩之祸都未曾怪罪天巫,如何会对其不利?”

“呼延兄有所不知,燕后雪漫为求富贵荣华,企图向燕皇献上天巫,师徒二人仿效娥皇女英侍奉枕席。雪漫甚至对燕皇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天巫愿意进宫,愿将燕国皇后之位奉送。”

呼延坤大口吸了一肚子冷气,愣着眼睛直点头,愤愤道:“雪漫这个妒妇,为虎作伥,陷害王爷不成却害死了王妃。她就是不想让我们王爷好过,明知王爷对天巫一往情深却偏要将自己师父都出卖了!”

“呼延兄说的极是。若只是雪漫一人还好,我就怕匋璋、悦绾这两个坏种给雪漫出主意,那就让人防不胜防了。”

呼延坤更是心惊,朝中传匋璋深得燕后雪漫的信任,而匋璋却与慕容恪不睦。在雪漫进宫后,这两个对头却都成了她的重要支持者。王庭外的外臣们一直不明白,匋璋这等人精怎么扶持无权无势的雪漫,不惜得罪段皇后背后的通辽王。当时,燕王慕容儁担心秦皇嬴少苍阻拦天巫传人雪漫回国为妃,慕容评举荐自己得力的部下夏占谯做使节,随行的幕僚就是匋璋。匋璋对雪漫威逼利诱,说服其在水中下毒以毒死护送她的冉闵。从此,二人因这段隐秘成为一条线上的人。下毒阴谋被慕容恪阻止,夏占谯被慕容恪亲手砍下人头。匋璋与夏占谯是转折亲,又得其知遇之恩,一桩奇功被慕容恪搅黄,便对其恨之入骨。呼延坤身为慕容恪的家将,自然对此段过节一清二楚。燕皇派遣慕容恪征伐冉闵,故意命匋璋为监军,有燕皇撑腰,匋璋才敢使出下流勾当对付冉闵,自然而然将主帅慕容恪卷入其中,令天巫憎恨慕容恪。呼延坤推测李据的话甚有可能,倘若天巫真的着了他们的道儿,自家王爷不定会伤痛成什么样子。以王爷脾性看,这回风波如此凶险他亦未收回印信,以后天巫成了燕宫的金雀,想要索回印信就难上加难。那时,自家王爷就是想举事也是不成的了。

呼延坤思虑再三,着实摸不透李据的意图,干脆正告于他:“李兄弟不妨直言,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呼延兄真乃痛快人。”李据拍拍呼延坤的肩头,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我俩俱是热血忠心之护卫,为主子分忧是为本分,只可惜两位主子各受限制,各有顾虑,一时不能放开手脚做事,使自家深陷危局。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呼延坤深以为然,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我俩的主子共同的对头便是匋璋,太原王曾对天巫许诺,匋璋由他出面对付。天巫深知太原王忠厚仁恕,担心王爷为顾全大局对匋璋手下留情,命我手刃此贼。可匋璋如今势大,朝中、军中交好者,所司下属众多,想要悄悄除去他颇为不易。而且,与太原王交好者亦是不少,更有前燕王留给王爷的暗线不为人知晓,我担心误伤无辜,特来向呼延兄讨个主意。”

“李兄弟言之有理,王爷为国忠心耿耿,尤其不愿咱们鲜卑人自相残杀,宁可委屈自己也不愿做出悖逆之事。若由出手对付匋璋,至多对其削职夺权却不会伤他性命,无法让天巫解恨。李兄弟是飞龙卫高手,由你出手最合适不过。你既担心误伤无辜,我便将与匋璋交好之人一一写给你。另外,王爷确实有些暗线布在对头一方,我也将其名单操一份与你,若你行事需要协助,只需出示印信,他们自会奉行无误。”

李据大喜,抱拳谢过。

呼延坤回礼后怅然叹息道:“唉……王爷宅心仁厚,虽有雄才大略却时运不济,不仅受今上妒嫉,就连天巫也与他交恶……这便是命吧。”

“听呼延兄的口气,好像是因为王爷对朝廷太过忠心才处处受制。人哪,要懂得知机权变,忠心固然值得敬佩,却不可迂腐。这次被下了天牢,几乎性命不保,倘人都没了,空谈家国有何裨益?”

“是啊,说到底都是咱王爷受了先王遗命——”呼延坤脱口而出后又警觉地收口,掩饰着去端酒碗喝酒。

这当然逃不过李据的眼睛,他便也捧起酒坛殷勤地给呼延坤满上,要和他来个一醉方休,呼延坤正为失言懊悔,此时巴不得转移话题,也豪爽地将酒一饮而尽。李据看似不经意地和他随便闲聊,将话头引到燕皇与太原王的叔父,军帅、上庸王慕容评身上,谈论其治军与为政方略。这一顿酒从上午喝到下午申时,两人才摇摇晃晃各自出门。

李据回到景禄宫,酒气冲天,阿拉耶识让他喝下几勺琵琶膏解酒,过得二刻钟头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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